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
青莲: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又回到了忘忧河上, 伴着清幽的梵唱。 我熟悉的看着忘忧河的清澈, 风的清扬,竹的修长,月的皎洁,轻轻的舒展着自己。 佛轻掬着我四周的水,爱怜的说, 我接你回来了。我看到佛手中的佛珠,少了一粒。 佛珠: 青莲回到了忘忧河,又成为佛前的一朵青莲, 佛掬起河中的水,对青莲说, 我终是接你回来了。 也就在这时,青莲看到了佛珠, 青莲终于看到佛掌中的佛珠少了一颗。青莲,青莲,我的青莲…… 青莲: 最初的恬适过了。 我又开始习惯的注视着忘忧河,看着人间的是是非非。 我看到了青。 天上一日,地上一年,我回来多久了? 青憔悴了,对,柳树教我的这个词,憔悴。 还是一袭青衫,站在村前的荷塘旁,注视着满塘的荷花。 我突然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感受, 我的花瓣,飘落了一瓣,浮在忘忧河上。 佛珠: 我知道青莲还是没能忘了青, 她在忘忧河中注视着青, 就犹如我在忘忧河的上空注视着她, 我还不能就此离去,我知道我的任务还没有最后完成, 我又成了忘忧河上空的一片云朵。 青莲: 日子一天天过去,青一点点的衰老, 那个我记忆中的红衫女子却没有陪在他身旁。 他一年四季,每天都到荷塘。 我透过忘忧河,默默的看着他。 佛从不说我什么,只是爱怜的看着我。 我只听佛说过一次,说用一粒佛珠为我换了十年时间, 可孽缘还是没能化解开 青一点点的老下去,我觉得心都被胀的满满的, 我突然想,如果我还是人的话,一定会流一种叫做眼泪的水。 佛珠: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,青莲还是那朵青莲, 忘忧河中映射的也依然是那世间的百态。 青却在人间一天天的衰老了, 那个叫妾的女子终是没能陪着青, 青莲在青的心里,就象是青莲在我的心里一样无人替代。 我看着青莲为此而黯然神伤, 原本没有苦楚的青莲而今尝尽了悲苦, 只是青莲没有流过泪,青莲是不会流泪的。 青终于是要老去了,青就住在池塘边, 他每天都注视着池塘,一年年, 把空空的池塘看满了莲花, 把满满的莲花看谢了去, 他每天都在念着一个名字: 水莲,水莲,我的水莲……, 我知道青莲听到这他的呼唤了, 其实青莲的心从就没有离开过他。 [...]
青莲: 青对我很好。他总是尽早的回来陪我, 他常常和我回娘家,跟爹下棋,娘疼我, 不要我下橱。我就看爹和青下棋。 青总是让着爹,青有教我下棋,我看得出青很巧妙的让着爹。 青的公事很多,他总是在灯下奋笔急书。 我只能给他端一杯茶,给他磨墨。每到这时, 青总是放下手中的笔,把我抱在他怀里, 把他的头靠在我肩上,在我耳边轻轻的唤着水莲, 水莲。青总喜欢叫我水莲,说是他的水莲。 他说我身上有淡淡的莲香。 殊不知,我原本就是佛跟前的青莲。 那段日子,我根本就没想过在佛跟前的日子。 佛珠: 青叫她水莲,青是那样的爱着她, 以至于沐浴在爱情中的青莲居然忘记了在忘忧河的岁月,忘了在佛跟前的日子。 我还是每天每天的注视着水莲,她是青幸福的女人, 也是我无怨的付出。 佛还是会轻轻地叹息,低诵着,低诵着, 我在佛的指间时急时缓地转动。 而此时的水莲除了青的呼唤, 别的什么都听不见、看不见了,我也不时叹息着。 青莲: 我的日子,原本过的很平静,但渐渐的, 村里有人开始说我了。是柳树告诉我的。 原因是,我没能给青生个孩子。 我觉得很奇怪,我原本就是朵青莲,为什么要有孩子? 青什么都没有说,可我也有看到他的叹息。 娘也问过我,我什么都不知道。 我觉得心中不再是平静的了。 我又开始回想在忘忧河的日子。 我记得佛跟我说过,只要我真正获得了一个人的爱, 他就来接我。可那是什么时候呢。 我问过柳树,有没有见过佛,柳树什么都没说。 我觉察到,柳树的时间不多了。 原本我想问柳树,什么是爱的。 于是我没有问。 佛珠: 又过了多久我都不知道了, 我只知道人间的变化是很快的, 有一天我突然能够感觉到青莲又开始想起忘忧河的日子了, 但是青莲自此以后又开始不快乐了 我不明白,为什么会是这样, 我问佛,佛说接受快乐的同时, 势必也要接受因快乐而带来的苦痛, 快乐和痛苦原本就是一对孪生的姐妹, 佛说青莲在真正获得爱的时候, 就是重返忘忧河之时,我多么希望青莲能早些获得真爱, 能早些返回忘忧河中,虽然我知道,青莲返回之时, 也就是我离开他们的时候。 我愈发的开始注意青莲,我不能让青莲受到伤害。 佛此时已开始入定,不再睁眼看世态了, 但是我不能不看,我可以不看世态,但是我不能不看青莲。 青莲: 那天,娘把我接回家,什么都没有说。 [...]
青莲: 我成为了一个人,一个女子。 娘告诉我,生我的那年夏天, 村前大池塘的莲池突然冒出了很多荷花的荷苞, 我出世的那天早上,荷花全开了, 于是爹给我取名叫菡萏。 娘还说,我出生后第三天,有个道行很高的高僧来看过我, 说我有慧根,……娘还有话说,可被爹的眼光制止了。 我没有问,我只默默的听着。 我知道,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。我没有告诉爹和娘。 佛珠: 青莲出生后的第三天,佛带着我来到了青莲的家, 我看到了青莲,不,我看到了菡萏, 一个有着清丽面容的脱俗的女子。 我不知青莲有没有注意到佛掌中的佛珠。 青莲: 我偏爱淡淡的紫色,我总能想起在忘忧河的时候, 我是淡淡的紫色。 我常常忆起那梵唱,清风,幽竹,明月。 我常常在下午的时候,到村前的大池塘边去看着那满塘的荷花。 佛珠: 青莲在人间慢慢地长大了, 其实人世间岁月的流转真得是很快的, 青莲长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,她偏爱淡淡的紫色, 她爱到村前的大池塘看莲花,她还常常忆起忘忧河, 那梵fan唱,那清风,那幽竹,那明月 只是她从来不曾知道,有一粒佛珠也常看着她。 青莲: 我还记得那是个夏的下午, 我坐在那棵柳树下,娘说那柳树有五百年的年岁了, 我知道其实它有八百岁了,它也知道我是佛前的青莲, 我每次去的时候,它都会跟我说话, 我看着那满池的荷花,静静的, 一如我当初微绽时般。我还记得当时有一阵微风, 吹得我的裙摆飘飘,在我拂过挡了我眼睛的头发时, 一回眸看到了他,他穿着一袭青衫, 如同几百年前那场雾,淡淡的。 他看到我的时候,手中的书掉在了地上, 我也忘记了回过头来,一直看着他。 直到柳树轻轻的用它的枝条拂过我的手臂, 我这才想起,娘说,女子不可以这样做的。 我提着裙摆,匆匆的走了。那年,我十四岁。 佛珠: 青莲十四岁了,她遇到了青, 一个让青莲心仪的男子, 我早已知道青莲来这世上就是为了爱一个人, 这是佛为青莲早已选好的人。但是我的心还是禁不住的痛, 我所能给青莲的时间不多了,青莲,我的青莲,忘忧河中的青莲。 青莲: 后来,我再去看荷花的时候,就常常遇到他, 慢慢的,我知道,他叫青。他总是拿着书, 然后我看荷花的时候,他看书, 我知道他也在看我,是柳树告诉我的。 慢慢的,我们开始说话,他教我很多东西, 他教我的第一首古风便是:蒹葭苍苍, [...]
青莲: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沐浴着清幽的梵唱, 静静的微绽在忘忧河上。几乎静止的河水 清澈明晰。佛说,忘忧河映射出的, 便是 人世间的喜怒哀乐。于是,我常常看着那些 男男女女,笑着,哭着,开心着,忧伤着。 我不明白,为什么他们总是笑的时候少, 哭的时候多,开心的时候少,忧伤的时候多。 我问佛,佛爱怜的对我说:人生在世就是一种修佳节又重阳炼, 只有看破红尘之后,才能大彻大悟。我还是不明白, 佛说我不需要明白。更多的时候,我就静静的微绽着 听风,看雨,醉月。 我还记得那个早晨,从未见过的景象出现在我眼前。 淡淡的,青色的,温柔的事物轻轻的笼罩了整个忘忧河, 爱怜的抱着我,如同佛注视我一般。我只记得佛低声的说着, 孽缘,孽缘。我不明白这两个字。我问佛那是什么,佛说, 那是雾。我问佛,什么是孽缘,佛爱怜的看着我, 如同那雾抱着我一般,说我总有明白的一天的。 佛珠: 我是一片云,轻轻地飘浮在忘忧河的上空, 无所谓悲喜,无所谓牵挂。在一场大雾之后, 我仿佛睡去了,等我睁开了眼时,我已在莲瓣上 晶莹剔透,成为一颗露珠。青莲温婉如水, 带着些淡淡的幽香,我觉得很安全,自此, 我与青莲相依相伴,同看明月繁星,日出日落。 静静的河水犹如玉一般的温纯,佛常在河边打坐, 微风徐来,便可听到阵阵幽静的梵唱, 我与青莲每日都沐浴在这清风梵音当中, 青莲常常会对我浅笑,她说我象是一颗珍珠, 而我说我愿是青莲的颈链,每每这时,青莲的笑意就更浓了, 她说,你总是要走的,她说她的莲瓣上是不能够永久地戴着颈链的我知道这是真的。 我只有每日里静听佛的宣号,我只有默默的随着佛宣号。 这样不知过了几世几年。 有一天,我突然发现我离开青莲到了佛的掌中, 我成了佛掌中的一粒佛珠。青莲还在忘忧河中微绽着, 散发出脉脉的幽香,突然发现我爱上了青莲, 而她可能已经记不起莲瓣上的那颗愿作她的颈链的露珠了。 忘忧河中清晰地映射出人世间所有的悲欢离合,喜怒哀乐。 我知道,这就是佛常说的众生相。芸芸众生, 每年每月每日都轮回着那前身后世的事情。 佛在众生之上,默默地看着这一切。我常不解, 为什么佛不肯将这些人都点化了去,如何要让他们受尽磨难,几世轮回? 青莲便在这看尽人间百态的忘忧河中渐渐地吐露着芬芳。 青莲: 我是佛前的一朵青莲,静静的看着人间, 一天又一天,看着那么多人一次次的在轮回, 重复着前世的故事。我不明白,为什么有机缘在他们跟前的时候, 他们不愿意放弃红尘。我问佛,佛爱怜的掬着我四周的水, 说你美丽的绽放吧。 佛珠: 我问过佛,为什么我佛宣称能普渡众生, 但众生却总是在患得患失中大喜大悲? 我佛如何不去解脱他? 佛微微合眼,说:“佛是要讲究一个缘字的, [...]
最新评论